训练场咖啡区的喧闹声渐渐被咖啡机的蒸汽声和打蛋器的嗡鸣声取代。
阳光从杨树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折叠长桌上投下几块晃动的光斑。
郭二佳坐在长桌旁边,面前摆着一杯沈卿刚做好的拿铁。
她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黄毛从旁边探过头来,蜜茶棕的双马尾垂下来扫过桌面,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了一句让郭二佳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的话。
“二佳,你爸以前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打架又没输过。”
郭二佳抬起手,把袖子撸到肩膀,露出整条花臂。
“我纹这条锦鲤的时候,纹身师傅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比被我爸打轻多了。他打我的时候从来不看地方,打脸,打肚子,打后背,抓到什么就用什么打。他从来不打我的胳膊。他说胳膊打坏了就不能打工了。”
黄毛沉默了。
她把脑袋缩回去,靠在椅背上。
郭二佳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响。
“都过去了。我现在有哥,有你们,有火星车队。我爸以后不会再来了。他敢再来,我就让小智拿那把最大的扳手堵门。”
小智在改装车间里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城中村一家小饭馆里,郭大炮正坐在靠墙角的塑料凳上。
郭大炮捂着脸上的巴掌印,手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劣质白酒。
“杨二,刘三,你们太他妈不够意思了,自己跑了!老子在那儿被人扇耳光,你们俩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说什么兄弟,狗屁兄弟!”
光头杨二,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开口了。
“你他妈知道什么,那帮小崽子下手没轻重。你没看到那个鸡冠头扛的扳手?那玩意儿砸人身上骨头都得碎。还有那个穿紧身衣的小子,扇你那两个耳光扇得多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我们俩在那儿硬刚有什么好处?刚得过吗?不如先撤,再想办法。”
瘦高个刘
“我看那个年轻人有钱。你看那训练场多大,又是赛道又是改装车间,还有那么多学员。光那些鬼火,一辆顶配的得一两千吧?院子里停了多少辆?少说几十辆。还有那个咖啡厅,那么多人。我看他至少得有一千个W。一千个W你想想,够你赌多少年?”
郭大炮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杨二,刘三,你们想干什么?”
杨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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