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
侯桂芬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没有找男人。我就是跟姐妹出去做脸逛街聊天,放松了一下。赵峰的事我比谁都着急,但整天哭丧着脸,有什么用?”
赵天云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手机?”
“我没有不敢让你看。是你自己说不看的。”
赵天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客厅里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赵天云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赵峰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走上楼梯,脚步声在二楼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传来一扇门关上的闷响。
侯桂芬依然坐在沙发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部手机,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但聊天窗口已经被她清空了,干干净净。
她把手机重新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她端着那杯水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客厅里那盏亮着的吊灯上,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成一道细长的、微微晃动的暗影。
与此同时,赵天云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中的街道。
他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线,把他的轮廓切成一道明暗分明的剪影。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赵东来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东来,明天有空吗?出来坐坐。”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赵东来的回复弹了回来:“行。明天下午老地方。你有事?”
赵天云打字:“有。电话里说不清楚,见了面说。”
赵东来回了一个“行”字。
赵天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他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被路灯照亮的街道。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栋楼的窗户,扫过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然后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
拘留所里的铁门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响了一声。
赵峰蜷缩在床角,全身的肌肉在听到那声响的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但他没有动。
那声铁门的响动之后,是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黄毛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混的哼,然后又安静了。
板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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