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
他嘴里的烟顿了一瞬,然后他慢慢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夹在手指间,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几分意外的弧度。
“大娟?”
“马达。”
大娟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血红色的长发在风里贴了一下她的脸侧又松开。
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马达,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背心,两条胳膊从背心袖口延伸出来,肌肉的线条在暴晒下泛着深棕色的油亮光泽,手指上全是机油和金属粉末混合的黑泥。
马达把螺丝刀扔进脚边的工具箱里,站起来。
他比大娟高半个头,但身形更窄,肩背微微佝偻,是常年蹲着干活磨出来的姿态。
他上下扫了大娟一遍,目光在她脸上那道从嘴角延伸向耳根的疤痕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他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对来者不善的试探和嘲弄:“哟,听说你去城里混了?怎么,混不下去了,回来找老路了?”
大娟看着他:“一年前那笔钱,你还没给。”
马达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瞬,然后他重新咧开,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那笔钱?我早忘了。你现在跑回来找我要一年前的账?”
“你现在给,我就走。”
“我要是不给呢?”
马达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
他低头看着大娟,那股被长期工装和机油浸润过的汗臭味直冲她的鼻腔,带着一种他故意为之的压迫感。
他壮了一圈,肩背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当年更明显,像一头在笼子里蹲久了的野兽,正在用姿态提醒她,她离开的这一年,他一直没闲着。
菜菜在身后发出一声极小的吸气声,像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娟仰头看着马达,血红色的长发在风里微微晃动。
“马达,你现在还跑吗?”
马达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歪着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他重新笑了一下,那笑声比刚才轻了一些:“跑。怎么不跑?这条街上,除了我还有谁能跑?倒是你,你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你走了一年,山城的场子早就换了新人。你回来,想重新入局?”
“我不入局。”
大娟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她和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臂,她仰着头,血红色的长发从她肩头垂落,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暗红色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