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妥。
但宋怜又嫌杨逸满身酒气,命人把他搁在床上,自己去了外间睡。
夜里,杨逸吐了满床满地,喊着要水,她也没管,用被子蒙了头,继续睡。
……
次日清晨,宋怜早早起床去婆母的院子里服侍盥洗、朝食。
临出门吩咐如意,等爷去了衙署,把床上东西都丢掉,再煮些柚子水去味。
婆母汪氏是半辈子都在寒窑里度过的,一个人干尽粗活将杨逸养大,皮肤黝黑,布满皱纹,一眼看去,比京中同龄贵妇老了不下二十岁。
她如今熬出了头,过上了好日子,便想跟世家的老太君一样享受。
儿媳妇得每日天一亮,就来她门前候着,等候伺候梳妆。
朝食要七荤八素,再加上汤粥小菜面点,不得少于三十样。
宋怜用泡过玫瑰花的温热布巾,给汪氏敷了脸,又灵巧熟练地给她梳了富贵髻,刚挑了只翡翠簪,就被汪氏将手打开。
她自己对着镜子,簪了七八样镶金红宝头面,这才佝偻着腰板,在桌边坐下。
她年轻时干过重活,腰板常年直不起来,即便已经尽力在学贵妇的言谈举止,但这仪态是说什么都抬不起来了。
“听说,逸儿昨晚又喝醉了?”汪氏语气不善,又开始数落。
“夫君请了几个月,太傅才终于答应驾临府中喝杯水酒,自是不敢怠慢。”宋怜轻声回答,一面站在旁边为她布菜。
啪!汪氏将她递过来的小碗打翻:
“听说你趁着他酒醉,把他给弄到房里去了?”
“他不愿去你那儿,你就该多寻思着自己错在哪里,如何把人伺候高兴了。”
“净用些下贱法子,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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