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腾地不轻,睡到午后,才从里面出来,见房中北窗下又多了一把长琴,于是懒散地随手一拂而过。
是把好琴。
不知他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
他买东西,不惜重金,但通常不说,只是安静放在那儿,等她看见。
可若是看不见,便就看不见了,没所谓。
陆九渊坐在窗边,宽阔的白袍随意铺落,悠闲望着外面雨打芭蕉,用小米喂小鸟。
那小鸟被他养熟了,一出了笼子就喜欢站在他手上。
有时候还会站在他肩头睡觉。
“那晚,你在荷花池上,弹的是什么?”陆九渊忽然问。
宋怜一怔,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记得了……”
陆九渊转过身来嗔道:“你第一次弹琴给我听,却不记得了弹什么了?可知当时错误百出,有多难听。”
宋怜:……
“我当时害怕死了……,真的不记得了,随便乱弹的。”
“我帮你想想。”他起身,去架子拿了支翠玉笛子。
不知什么时候买的。
他送到唇边,手指熟练试了一遍,一连串清越的笛声响起,之后,好像对这笛子的音色还算满意。
宋怜坐在长琴前,“原来你还懂音律,我以为你只会用马球打别人的头。”
陆九渊白了她一眼,将她在荷花池上那晚弹奏的曲子吹了出来。
还顺便将她弹错的几处给改顺了。
原来,他那晚看似酒醉无心,但什么都记得。
宋怜心头蓦地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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