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是在他临死之前,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男子弱冠之后再死,终归有姓有名有字,也不算夭折了。
同行三年,直至此刻,陆延康即便是块铁疙瘩,也无法不心动情动。
这晚,两人爬到大树上,赏月对饮。
酒至酣处,裴梦卿偷偷吻了他一下。
陆延康眼角一阵狂跳。
他当她是小孩儿,与她相处,素来是有底线的。
可这底线一旦破了,就再无底线。
他扔了酒葫芦,反扑,半哄半强迫地,在那株大树上,给明晃晃的月亮看着,不管不顾,将她给要了。
裴梦卿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奇,亲手唤醒了一只禽兽。
他从那晚开始,夜夜都不放过她,哪里像个快要死的人。
他也不装死了,坦然承认,这三年来,根本就是在骗她!
他就是不想让她回家,他就想跟她在一起块儿。
她若是哭闹,骂他是个骗子,他也会哄。
但哄完了,该干嘛还是干嘛。
他也不带她出去玩了,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玩的就是她。
裴梦卿受不了了,试过逃走。
可陆延康是军营里长大的,追踪抓捕,手段一流。
她一个小丫头,被他养了三年,行动习惯了如指掌,每次逃走不超过三天,就一定会被抓回去。
有时候,他甚至都不急于抓她,就看着她跑,掐着时辰算,三十六个时辰一到,立刻手到擒来地将人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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