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下面踢了她的鞋一下。
但这次,因为秦静微紧张,一双脚收回到裙子底下。
宋怜踢错了人了。
裴宴辰腿长,挨了一下。
他没吱声,隔着那两大摞书,低头,看了眼桌下宋怜的绣鞋。
又目光慢悠悠抬起来,看着书堆那边,鬼鬼祟祟的一只脑瓜顶。
宋怜见秦静微憋着,没反应,急着与她摆口型。
秦静微不确定行不行,只好硬着头皮,又答:“山……山静水流长。”
裴宴辰胸前慢慢摇着的扇子,停了一下:嗯???
裴梦卿也愣住了,为什么跟前一个一样?
裴宴辰又道:“流水高山自古今。”
秦静微还答:“江山万里入琴心。”
裴宴辰:……
他慢慢用掌心收了扇子,“所以,秦姑娘只会这两句是么?”
秦静微脸涨得通红,“我……,我……”
她急得看宋怜。
对面,宋怜隔着书堆,低头,捂脸。
“投机取巧。”裴宴辰不悦,起身要走。
宋怜见机会就这么没了,连忙站起身,叫住他:
“裴公子,给她一个机会!今日之事,是我生了贪妄之念,投机取巧,罪不在她!”
她从那一堆书后面走出来,“裴公子,我对观潮山仰慕已久,但奈何身为女子,既已嫁人,此生再无缘与天下才子一道聆听公子教诲,便妄想将秦姑娘送上去,让她替我圆了这点念想,多有冒犯,请公子恕罪。”
裴梦卿见她哥生气了,挪着小碎步过去,拉裴宴辰的衣袖:
“哥啊,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女子生什么气啊。”
裴宴辰想想也是,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生气自己被个女子给耍了?
他手中折扇唰地甩开,“好,再给你一次机会。私盐盛行,官盐壅滞,国课日亏,问清盐政、绝私贩之策。”
他出了道难题,也是科举考试中惯有的策论题目。
秦静微一阵慌乱,刚才学的一下子全忘了。
她求助地看向宋怜。
宋怜只好替她答道:“门阀做大,皇权势微。当峻法绝其源,减官盐课额,官盐价平,私盐便无利可图。”
裴宴辰再问:“铁冶多为世家把持,官私相争,如何管冶铁、利军备、足民用?”
宋怜朗声答道:“门阀做大,皇权势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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