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
她恨他,他为她疯魔。
她死了,他就随着她一道死了。
可她又出现了,他就又活了。
他是死是活,都在她一念之间。
正出神,忽然,身后有人凑过来,怯生生问道:“请问阁下哪位?”
话音未落,陆延康下意识地抬手,朝后“咣”地就是一拳。
他一个终年领兵打仗的人,整日打打杀杀,根本不容任何人这样无声无息地近身。
等拳头都打出去了,才发觉又惹祸了。
是裴梦卿房中的侍女,人已经鼻子淌血,倒地晕死了过去。
陆延康:……
完了!
小梦的面还没见到,就先把她的人给打了。
他两手乍在脑袋两边,一阵抓狂。
“你说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离我这么近做什么?给小梦知道多不好。”
他把侍女拖走,寻了个柜子,塞了进去。
之后,关了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去找裴梦卿。
此时,裴梦卿在前山忙着栽树。
之前引雷退兵,将山门前所有的一切全都毁了,如今虽然已经基本恢复原状,但被天雷火烧毁的树木,大多数都成了炭。
只有重新栽,再等上若干年,才能重现往昔的葱茏。
所以,除了山门前左右两排海棠古树,裴宴辰临行前特意交待过不准擅动,其他的,全部都要换掉。
于是,如今重新返回观潮山读书的学子们,除了平日里随先生读书,又多了一项课业,那便是种树。
先生们说,是裴公子要让大家切身体会到“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
也让所有人都明白,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想要这满山的青翠繁花年年复年年,就得一代又一代人不懈努力。
更要让这一群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年轻人,除了读书,练功,还要学会在泥里打滚,去体验民生的艰辛。
此时,裴梦卿也一身粗布衣裙,挽着裤管和衣袖,戴着斗笠,跟大伙儿一起干活。
脸都晒黑了,原本养得整齐修长的指甲也都剪了,现在,缝里全是黑泥。
一双脚上穿着草鞋,踩在泥里,也无所谓。
腿上爬了虫子,弹掉便是。
她一面埋头苦干,一面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卷,按照卷轴上的规划,对山门前的坡坡沟沟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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