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如何垦地,如何播种,如何浇水施肥,如何收获。
又教他们如何擒了野鸡、野猪回来驯养,如何打造鸡舍猪圈,如何喂养,如何繁育。
她怕野人搞乱顺序,还细心地在每一块石板的右下角,都刻了小圆点。
一号石板,就是圆点。
二号石板,就是两个圆点,以此类推。
野人头领和祭司们,这些日子里教她他们的语言,也多少学会了与她沟通,虽然时间仓促,但大抵也是能听懂了。
周婉仪凑过来,问宋怜:“你还懂这个?”
宋怜抱歉笑道:“只是在书上看过,我连生火都不会,只能纸上谈兵。况且这些种子,未必适应十万大山的环境。”
“但是,倘若有一两样能够生根发芽,也许就会给他们的将来带来莫大改变。”
周婉仪啧了一声:“可咱们老祖宗摸索了成百上千年的东西,他们这些没开化的,真的能弄明白吗?”
宋怜:“尽力而为吧。我之所以刻在石板上,就是为了让他们能传于后世,这一代不懂,下一代,下下代,或许就懂了。”
接着,她又用小树枝,在土地上模仿族谱的样子,给野人们反复讲了又讲,不可以再与族人生育后代,更不可让那些残障的族人再繁衍后代。
她用了半宿的时间,将这些日子里教过他们的,全都反反复复叮嘱了一遍,这才稍稍安心。
连珍珠在这种地方睡不着,用树叶子扇着蚊子,也远远瞧着。
林苏和睡到一半,发现母亲没在身边,便追了出来,也倚在母亲身边看。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小声儿问连珍珠:
“她为什么对这些野人这么好?”
连珍珠垂眸看着女儿,微笑道:“有的人,天生就有大爱。咱不懂,看着就好了。”
林苏和似懂非懂。
她今天听大伙儿讲了这几日发生的许多惊险的故事,尤其是裴宴辰舍己一身,引地火入海,涅槃重生,如不死鸟般披着漫天朝霞归来。
那日如彩凤般的朝霞,她在海上也是见到了的。
这样的故事,在她小小的脑瓜里,引发了无数遐想。
那他,算不算是也是有大爱之人?
林苏和跟连珍珠回去自己的窝棚时,看了一眼裴宴辰住的那一间。
之后,朝天翻了个白眼。
骂人骂得又狠又凶的老男人,一定没有大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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