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重新叠好,箱子合上。
一切复原,不留痕迹。
她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屋里,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两件棉袄,一条灯芯绒裤子,一件的确良衬衫,还有件起球的毛衣。都是结婚前做的,穿了六年,袖口领口都磨薄了,补丁摞补丁。
但她还是带上了。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用那块蓝底白花的包袱皮包起来。
包袱不大,拎在手里轻飘飘的——这就是她六年的全部家当。
她又把抽屉里的牙刷牙杯、牙膏,一点蛤蜊油全装上了。
自己的头绳都是牛皮筋,一共四根,全拿上。
再……就真没什么东西了。
正收拾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爸!我好疼!她踹我!肚子要疼死了!”唐耀宗尖利的声音。
“呜呜……怕……怕……”唐耀祖的哭声。
齐薇薇走到窗边,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往外看。
唐爱军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横梁上坐着唐耀宗,后座坐着孙喜娣,怀里抱着唐耀祖。
四个人,无一例外,脸上都戴着厚厚的棉纱口罩——那种医院里常见的,白色,两边有带子挂在耳朵上。
唐耀宗的口罩戴歪了,露出半边脸,还在那儿指手画脚地告状。
孙喜娣紧紧捂着唐耀祖脸上的口罩,仿佛齐薇薇是瘟疫源头。
唐爱军把车支好,他站在堂屋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提高声音朝屋里喊:“薇薇,你还好吗?你怎么会突然得了肺结核?”
他的声音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你一天都不怎么出院子的,怎么会传染上这种病?”
齐薇薇靠在门内,清了清嗓子,装作有气无力地咳了几声,才开口:“大夫说……是累的。”
这话一出,孙喜娣立刻炸了。
她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恶毒不减:“班也不上,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饭,你个懒骨头,累着你什么了?!我看你就是装的!”
齐薇薇回答她的,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她咳得很用力,弯下腰,手扶着门框,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边咳,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外面的反应。
唐爱军尽管戴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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