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军,唐甜甜,张晴天……
这一家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会。
凌和平突然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齐叔,”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你们是从割委会院子里被放回来的吗?”
齐畴靠在床头,摇了摇头,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动脸上的伤。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不……我们昨天就被转移了,带着头套,也不知道转移到哪里了,还坐了车。今天晚上也是戴头套坐了车,被带到了……西郊一片坟地。”
齐薇薇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你们是从西郊坟地走回来的?那……那你们走了多久啊?”
陈红霞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大概……三四个小时吧。天黑,路不好走,你爸腿又伤了……”
西郊坟地。
齐薇薇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地方——离城区十几里地,一片荒芜的乱葬岗,周围都是农田,冬天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晚上气温降到零下七八度,北风刮得像刀子。
爸妈受了这么重的伤,脸上有淤青,身上有勒痕,腿脚不便,唐渠却故意把人带到西郊坟地才放人。
这简直是想他们死啊。
如果爸妈体力不支倒在那里,一夜过去,冻死都有可能。
就算没冻死,拖着伤走三四个小时夜路,走到家也只剩半条命了。
齐薇薇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眼前发黑,扶住床沿才站稳。
掌心传来剧痛。
她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低头看去。
因为握拳太紧,指甲已经深深戳进了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形伤口渗出血珠,混合着之前被花瓶碎片划破的伤口,整个手掌血肉模糊。
“薇薇!”陈红霞惊呼一声,挣扎着要坐起来。
凌和平已经快步过来,握住齐薇薇的手腕:“别动,我给你处理。”
又是一阵忙乱。
凌和平打开之前带来的布袋,拿出新的纱布和碘酒。
他动作很快,但很轻,用棉签蘸着碘酒清洗齐薇薇掌心的伤口。
碘酒刺激伤口,齐薇薇疼得哆嗦,但咬着牙没出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父母,眼眶通红,却没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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