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眼睛周围有淤青。
陈红霞脸上的巴掌印更明显了,五指分明,肿得发亮,右手腕裹着纱布,隐约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齐春春是外科医生,一看这伤势脸色就沉了下来:“爸,妈,除了脸上和手腕,还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头晕、恶心?有没有咳血?”
“没、没有。”齐畴摆摆手,“就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皮外伤?”齐春春掀开被子,检查齐畴腿上的伤,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淤血面积太大了,可能有骨裂。妈的手腕伤口太深,得打破伤风针。我去弄药!”
“先吃饭吧。”
凌和平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热气腾腾的大米粥,白面馒头,一小碟红彤彤的豆腐乳,还有六个煮鸡蛋。
陈红霞没什么胃口,但在大家的劝说下,还是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馒头。
齐畴吃得稍多一些,一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碗粥。
吃饭的时候,爷爷看着齐薇薇,忽然开口:“这一番也值得。”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爷爷拄着拐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薇薇浪子回头,这是真的金不换!只要咱们家一股劲儿使在一起,咱们什么都不怕!”
齐薇薇鼻子一酸,低下头。
她不敢这么乐观。
等爸妈吃完早饭,齐薇薇让凌和平帮忙收拾碗筷,自己则走到床边,看着父母,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爸爸,妈妈,你们在割委会……有没有签什么认罪书之类的东西?”
屋里安静下来。
齐畴和陈红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痛苦和屈辱。
沉默了几秒,齐畴先开口,声音干涩:“我晕过去之后,再醒来,正有人拿着我的手指往一张纸上面摁红印。我挣扎,但是已经被摁好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甲缝里,果然还有残留的红色印泥。
“你们看,”他苦笑着说,“三个小伙子摁着我,我力气再大也抵不过!”
陈红霞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我签了……不签,我怕会被打死。他们……他们把薇薇的照片拿出来,说如果我不签,就去找薇薇的麻烦……”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子里煤块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
唐渠扣下齐畴,根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教训齐薇薇,他是要坐实齐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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