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用从孙喜娣屋里找到的剪刀,“刺啦刺啦”全剪烂。
雪花膏瓶子,砸了。
梳子,掰断。
被子剪了,里面的棉花,她撕了一地。
窗户玻璃,照例砸碎。
最后,是她和唐爱军曾经住的正房。
推开门的瞬间,齐薇薇呼吸一滞。
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变。
双人床,床头贴着红色的“囍”字,虽然褪色了,但还没撕。
五斗橱上摆着个搪瓷托盘,里面放着玻璃杯。
墙上挂着结婚照——她穿着红棉袄,唐爱军穿着军装。
——虽然他不是军人,但喜欢穿军装样式的衣服。
两人靠在一起,她笑得羞涩,唐爱军笑得敷衍。
前世,她把这张照片当宝贝,每天擦一遍。
现在,她只觉得刺眼。
她走过去,踮起脚,把相框摘下来。
照片里的自己,眼神清澈,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多傻啊。
她双手用力,“咔嚓”一声,相框的木头边框断了,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飘落,她捡起来,看都没看,撕成碎片。
打开衣柜。
唐爱军,也添了一件新棉袄。
军装样式的棉袄、中山装、工装裤……她一件一件扯出来,剪烂,撕碎。
五斗橱的抽屉里,放着些零碎东西:针线盒、纽扣、几本红宝书、一叠信纸……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粮票、布票,还有一些零钱——是唐爱军这个月的工资和福利。
看来,也许是唐爱军发现钱丢了的。
她把铁盒拿出来,粮票布票零钱,统统揣进自己口袋——这是她应得的。
依然是能砸的,全都砸了。
玻璃窗,用板凳砸碎。
桌椅,掀翻。
暖水瓶,摔在地上,“砰”一声炸开,热水流了一地。
整个小院,一片狼藉。
等齐薇薇停下手,喘着粗气站在屋子中央时,这里已经没一样完整的东西了。
地上满是碎片、碎布、碎纸,混合着雪花膏的香味、热水的蒸汽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尘埃味。
她知道,短时间内,这个小院还要不回来。
房本虽然在她手里,但唐家不会轻易放手。
唐渠是割委会主任,有的是办法拖着她。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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