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从齐玲玲身上散发出来的,尽管护士已经仔细清理过,但那味道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每一寸空气。
齐薇薇坐在病床边的木凳上,她已经这样坐了几个小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姐姐苍白的脸。
陈红霞坐在床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却不敢真的睡去。
走廊里,齐家人或坐或站,挤在几条长椅上。
齐达友和闻素美被齐春春、齐茂茂送回了郊区的老房子——两个老人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住。
齐壮壮也送马蓝和两个儿子回了家,安顿好后又匆匆赶了回来。
此刻他正坐在长椅的一端,头靠着墙壁,发出轻微的鼾声。
凌和平没有坐,他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军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军绿色毛衣也沾了些暗红色的血渍。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依然警觉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梁冰和陈红丽夫妇也还在。
陈红丽靠着丈夫的肩膀打盹,梁冰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医院本不让抽烟,但值班护士认识这位老政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唔……”
一声极轻微的呻吟从病房里传来。
齐薇薇猛地回过神,身体前倾,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
齐玲玲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聚焦。
“二姐!”齐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一把抓住齐玲玲冰凉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红霞也瞬间清醒,扑到床边:“玲玲!妈在这儿!”
走廊里的人听到动静,都站了起来。
齐玲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我……渴……”
齐薇薇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里面是晾着的温开水。
但她没有直接喂给姐姐,而是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蘸了水,轻轻润湿齐玲玲干裂的嘴唇。
“大夫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二姐,我先给你润润嘴唇。”齐薇薇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姐姐。
齐玲玲伸出舌头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她的眼睛转动着,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身体。
她试着想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腹部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齐薇薇连忙按住她,“二姐,你不能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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