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觉得为了唐家的面子,牺牲姐姐的幸福是值得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凌和平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格子手帕,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薇薇,别这样。”他把手帕递过去,“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改变。但现在,一切还都能挽回。”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最重要的是,二姐自己想通了。她要报公安,要离婚,要开始新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齐薇薇接过手帕,擦去眼泪。
手帕上有淡淡的肥皂香,是那种最普通的灯塔牌肥皂的味道。
“嗯。”她深吸一口气,“二姐说得对,不能等明早。唐玉柱那种人,说不定会跑。和平哥,我们现在就去报公安吧。”
凌和平重重点头:“走!”
两人快步走出水房,经过走廊时,齐薇薇简单跟家人说了一声“我跟和平哥出去办点事”,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她没敢说具体去干什么,怕爸爸和哥哥们冲动之下要跟去。
深夜的京市街道,寂静而空旷。
吉普车行驶在昏暗的路灯下,轮胎压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建筑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在冬夜里传得很远。
凌和平开得很快,但很稳。
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薇薇,你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吗?”他问。
齐薇薇想了想:“去南城分局吧。唐玉柱家归南城分局管,而且分局值班的人多,处理起来快。”
凌和平点头,打转方向盘,朝着南城方向驶去。
车窗外,偶尔能看到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在寒夜里快步走着。
街角的煤堆盖着破草席,露出黑漆漆的一角。
电线杆上的喇叭静默着,白天这里会广播新闻和革命歌曲。
齐薇薇的视线再次模糊,一切都看不清了。
她猛地擦掉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南城公安分局门口。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楼房,灰扑扑的外墙,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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