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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发紫,看起来根本不像病人。
病床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同志。
约莫二十三四岁,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净,是个美人坯子。
她也戴着割委会的臂章。
她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苹果皮断断续续,果肉被削掉了一大块,看起来坑坑洼洼的。
此刻她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唐渠的脸色很难看,他指着那个苹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这份工作,我看你是没有能力做好。你这还高中毕业呢?一个苹果让你削掉一半果肉,你到底是什么出身?资本家大小姐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那女同志啜泣着,声音蚊子似的:“对不起,唐主任,这是我第一次削苹果,我回去一定苦练……”
“练?你当这是练习削铅笔呢?”唐渠冷笑,“这是给病人吃的东西!浪费粮食,就是犯罪!”
齐薇薇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太了解唐渠了。
这个老东西发脾气,从来都不是因为苹果削得不好。
他这是在借题发挥,是在发泄怒火。
因为什么呢?
齐薇薇并不知道,唐渠发脾气,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传话小弟干的一切好事。
因为昨晚唐爱军又进去了,他连夜才把人捞出来。
三方一对,才发现传话小弟一次都没把话带到、带全。
小弟直接被他下令打成了猪头。
而他,也知道了,齐畴跟陈红霞的两张认罪书没了。
现在,他没有能威胁齐薇薇的东西了。
所以,他非常暴躁,需要找个出气筒。
那个年轻女同志,就成了这个出气筒。
齐薇薇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小心翼翼,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先问好。
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伸出手,从那女同志手里拿过了那个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
“咔嚓——”
她咬了一大口。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唐渠愣住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女同志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哭。
门口的李同志和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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