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走。
终于,齐薇薇数完了。
“一千一百块,正好。”她把钱重新装回纸袋,塞进自己的挎包里,扣好扣子。
然后,她从挎包里拿出那张欠条,当着唐渠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又撕,再撕。
直到撕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她才停手。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痰盂,白色的搪瓷,边缘有些掉漆了。
她把碎片扔进痰盂里,然后拍了拍手。
“两清了。”她转身,看着唐渠,“十天后,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唐渠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烟灰掉在裤子上,他也没发觉。
他的背影佝偻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齐薇薇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刘看着她离开,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唐渠,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唐渠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齐薇薇正走出医院大门。
她穿着那件皮粉色罩衣的棉猴,围着红色围巾,在冬日的阳光下,背影挺直,步伐坚定。
而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一个高大的青年军人从驾驶座跳下来,快步走到齐薇薇面前,殷勤地帮她拉开车门。
那人穿着整齐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凌和平。
齐薇薇坐进车里,凌和平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唐渠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他想起了唐爱军的话。
唐爱军是前天晚上被送到医院来的。
张晴天摔门离去后,在国营饭店吃了饭,消了气,回来发现儿子没动静,也赌气没管。
但毕竟是亲奶奶,她还是给两个孙子带了肉包子——国营饭店的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两个孙子吃得满手满脸都是油,抢食的样子像狗崽一样。
晚上,张晴天的心神总不定。
起夜的时候,她推开唐爱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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