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人可不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出海打渔,个子高不是好事。站船上不稳当,风一吹就晃。”
他顿了顿,突然咧嘴笑了:“不过,干别的活儿,你应该很好用。”
这话怪怪的,凌和平听出话里有话,但也没接茬,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林泉福又把目光转向那对老夫妻,努了努下巴。
梁爷爷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尽量保持平稳:“我是梁晓芸的父亲,她是她的母亲。”
他指了指身旁的陆奶奶。
林泉福刚翘起来的二郎腿,放了下去。
“哎呀,你们来晚了嘛!”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惋惜表情,“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很热啊!”
梁爷爷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抖:“你……什么意思?”
林泉福叹了口气,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烧掉啦!这种病秧子,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下乡害人!”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踱起步来,一边走一边说:“四年!四年不知道白吃了我们岛上多少粮食!活计是做不了一点!又体弱,又晕船,可有一点——”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老夫妻,一字一句地说:“简直比蝗虫还能吃啊!”
陆奶奶的身体晃了晃。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扶着梁爷爷的手臂才勉强站住。
她看着林泉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什么叫……烧掉了?”
林泉福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梁晓芸啊,她死了都臭掉了,实在等不住你们,只好烧掉啦!”
他走回桌后,一屁股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继续说:“哎呀,你们这做父母的,也太狠心了!孩子病了这么久,不管不顾的。死掉了,也不早点来收尸!”
陆奶奶试图解释,声音哽咽:“我们一接到信,就马上动身了。为什么不能发电报来呢?信在路上就走了十几天……”
梁爷爷拉住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不让她再说下去。
他看着林泉福,声音沙哑但努力保持平静:“村长,烧掉了,也有骨灰吧?”
林泉福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烧掉了,就撒到海里了!她那病传染,谁敢捡她的骨灰啊?”
陆奶奶彻底支撑不住了。
她眼前一黑,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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