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服务”的牌子,院子里有几棵松树,树冠上压着厚厚的雪。
齐畴的病房在二楼最东头,是单独的一间,很大。
万同志已经安排好了,齐佳佳被转到了同一间病房,两张病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齐薇薇推开门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面鲜红的锦旗,挂在病床对面的墙上,上面写着:“舍己为人,时代楷模”。
锦旗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大红表扬信,字迹工工整整,盖着铁路局的公章。
然后她才看到病床上的爸爸。
齐畴半靠在病床上,脸上涂着药膏,白花花的,看不清本来面目。
两只手缠着绷带,露出来的指尖黑紫黑紫的,肿得老高。
耳朵上也包着纱布。
脚上的被子支着一个架子,怕碰到伤处。
陈红霞看到老伴这个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床边,又不敢碰他:“老齐!老齐你咋样了?”
齐畴听到老伴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嘴角也有冻伤,一动就疼,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没事……”
齐佳佳被护士用轮椅推进病房。
看到爸爸的样子,她的眼泪也下来了。
齐畴看到又黑又瘦、双眼红肿的齐佳佳,惊呆了,瞪大了双眼。
尤其看到她还坐着轮椅,他更是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十一年了。
整整十一年没见过这个女儿了。
她下乡那年才十九岁,水灵灵的大姑娘,扎着两条大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现在呢?
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二两肉,头发枯黄,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她还坐着轮椅——她难道残疾了?
齐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喊一声“佳佳”,却发不出声音。
齐佳佳见父亲误会了,忙站了起来,走到他床边,握住他缠着绷带的手。
“爸,我好着呢!我一切都好,您别担心!”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齐畴抓住齐佳佳瘦得干柴棍一样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了半天——是囫囵个儿的三女儿!
胳膊腿都是全的,能走能站。
这才放下心来,却已老泪纵横。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淌到冻伤的皮肤上,蛰得生疼,但他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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