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岛的时候,林泉福……林泉福想给小宝留后,他……”
她的声音发颤,但还是在说,“他逼我,我特别担心……我有次让人给我捎来了一副红花饮,我喝了……”
陈红霞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红花饮”,几乎是旧社会留下来的糟粕了,最初是娼妓用于避孕的,只需要喝一副,就终生不孕。
那东西烈性得很,喝下去肚子疼得打滚,血流不止。
陈红霞一把搂住齐佳佳,压低声音哭道:“佳佳!我苦命的佳佳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大声,怕外面人听到。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齐佳佳的头发上。
齐佳佳慌忙捂陈红霞的嘴,声音急切:“妈,别哭!别让薇薇听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妈,这事,你打死也不要告诉薇薇啊!不然,我怕她心里又要难过了。”
陈红霞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知道,薇薇心里也苦。
薇薇离婚了,带着两个孩子,心里还装着那么多仇和怨。
陈红霞想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
“妈,别哭了。”
齐佳佳给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轻松起来,“我倒觉得这样很好,我想专心工作。我想像你一样,每年都拿金牌采购员的奖励。不,我甚至想超越你,妈,咱们比赛吧?”
陈红霞带着泪,被逗笑了。
她都忘了,佳佳离开家之前,是个多么爱说爱笑的女孩子啊。
那时候她才十九岁,扎着两条大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走路都带风,像一只活泼的小山雀,根本不知道愁。
陈红霞重重点头:“好,妈答应你。咱们比赛!”
齐佳佳的工作就这样定了下来,实习采购员。
等过完正月,办完手续,她就正式上岗。
到时候,她会跟着陈红霞跑几趟,熟悉熟悉流程,然后就自己单飞。
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
“我赶紧告诉薇薇去,这几天她急坏了!”
说着,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齐薇薇正站在院子里,跟老曲老婆说话,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看到齐佳佳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齐佳佳拉着她到了墙根儿,柿子树的枝丫在头顶摇晃,冬日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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