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他不想让小宝看到他死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一个父亲最后的体面。
只是,阴差阳错,跟撒梁爷爷陆奶奶骨灰的地方,差不多重合了。
齐薇薇和凌和平在派出所办完手续,签了字,按了手印。
李所长把认罪书的复印件给了他们一份,原件要存档。
出了派出所的门,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齐薇薇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春天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跟停尸房里的气味完全不一样。
“走吧。”凌和平说。
两人上了警车,赵民警把他们送了回去。
过了两天,清晨五点多,天还没亮透,齐薇薇跟凌和平又来到了永定河边,上次撒骨灰的地方。
东边的天际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河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白茫茫的,像一层纱。
河水在雾里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岸边的芦苇枯黄一片,新芽还没长出来,在晨风里瑟瑟发抖。
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凌和平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火、纸钱、白酒。
齐薇薇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印好的纸钱和几支香。
香是闻素美从孙德明的老婆那里拿的,平时供灶王爷用的,粗粗的,红头。
纸钱是齐薇薇跟凌和平自己印的——黄表纸现在根本买不到,市面上不让流通,但闻素美翻箱倒柜,从一个旧木箱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印子钱的模子。
模子是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冥府银行”的字样和一堆花纹,是闻素美的奶奶传下来的,历经战乱、破四旧,竟然还留着。
齐玲玲买了糊窗棂的白纸,裁成黄表纸的大小。
齐春春从医院带来了红药水,兑上水,当印泥用。
齐薇薇跟凌和平忙了一晚上,印了厚厚一沓纸钱。
在这个时代,做这样的事,如果被人发现,几乎就完蛋了。
但是齐家人没有怕。
闻素美找模子的时候,齐达友在旁边看着,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齐玲玲买白纸的时候,售货员问“买这么多干什么”,她漫不经心地说“糊窗户”。
齐春春带那一大瓶红药水的时候,护士长问“拿这个干什么”,他塞给人家一把红枣,笑道,“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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