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也没喝。
窗外是京市的春天,阳光明媚,柳絮飘飞。
他想起丁敏萍小时候,扎着两条小辫子,在他腿上爬来爬去,叫他“爸爸抱”。
想起她出嫁那天,穿着红棉袄,哭得稀里哗啦的。
想起她最后一次见他,抱着农药瓶子,说“爸,你要是动国学,我就死给你看”。
他闭上眼睛,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仔仔细细地看卷宗。
唐甜甜的威胁录音,林泉福的认罪书,齐佳佳的离婚批准,唐爱军和唐甜甜的通奸证据,两个私生子的出生证明。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要说私心,他有,但是这么大的一件事,他只能从大局考虑。
一个已经见报的英雄,如果突然被翻出这些丑事,社会影响太坏。
人们会怎么看待监狱系统?
怎么看待宣传系统?
怎么看待那些报道过她的报纸?
那些报纸上可都印着“本报记者”的名字,那些人现在还在位置上呢。
丁维钧想了很久,最终,他拿起笔,在材料上签了批示。
“冷处理。不再报道唐甜甜后续任何事项,也不对唐甜甜威胁录音的事做任何处理,尽量淡化影响。”
这是丁维钧一贯的风格,一切求稳。
不出风头,不惹麻烦,不扩大影响。
能压的就压下去,能糊的就糊过去。
这个批示传到京郊女子监狱,却有些变味儿了。
监狱领导看了批示,揣摩了半天——“冷处理”、“淡化影响”——就是不公开处理,但可以……内部处理。
内部怎么处理?
关禁闭,写检查。
“把唐甜甜关禁闭,让她写检查,写得够深刻,才放出来!”
于是,唐甜甜被从单人牢房里提出来,关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在监狱的最深处,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门是铁皮的,关上的时候“哐当”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马桶,头顶一个昏黄的灯泡24小时开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炉子,没有声音,没有人跟她说话。
每天三顿饭,从门上的小窗塞进来,窝头、咸菜、凉水。
唐甜甜坐在木板床上,面对着那堵灰色的墙,一遍一遍地写检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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