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齐宅齐聚一堂,为了一件大事——张远秋要来提亲了。
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已是一片绿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丹丹和茜茜蹲在树下,跟齐星、齐阳一起看蚂蚁搬家,四个小脑袋凑成一团,叽叽喳喳的。
“太奶奶说,蚂蚁搬家要下雨!”齐星一本正经地宣布。
丹丹仰起小脸看了看天:“可是今天有大太阳呀。”
“那就是明天要下。”齐阳接过话茬,“明天星期一,正好不用上体育课。”
茜茜还不太会说长句子,但是她的数学已经学得很好了。
她伸着胖乎乎的手指,认真地数蚂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齐薇薇坐在正房的廊下,手里织着一条毛裤。
她心神不宁。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照得那层细细的绒毛泛着柔和的金色。
她的手指翻飞,两根竹针上下穿梭,织出来的纹路细密匀称。
纯羊绒的线团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她拆了两件从信托商店淘来的旧羊绒衫,用碱水反复洗过,又拿梳子一点点把绒毛梳开,重新绕成团。
羊绒太细,单织容易断,她就混了棉线进去,这样既结实又保暖。
凌和平在部队,常年训练,膝盖和手最怕冻。
前世她在唐爱军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给他织过毛衣、围巾、手套,可他从来没正眼瞧过。
有一次她熬夜织了半个月的毛背心,唐爱军接过去看了一眼,转手就送给了唐甜甜。
“甜甜身子弱,怕冷。”他理直气壮地说。
齐薇薇那时候还觉得是自己手艺不好,配不上唐爱军穿。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她把毛裤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尺寸。
凌和平个子高,腿长,她特意多加了几寸。
裤脚那里,她用藏青色的线织了一圈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摸着有细微的凹凸感——是“平安”两个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
大约是失去过太多人,所以想把所有能求的平安都织进去。
“薇薇。”
齐梅梅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列宁装,藏蓝色的料子,衬得她肤色白皙。
头发也重新梳过,齐耳的短发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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