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笑了。
她把钥匙插进点火开关,发动了车。
引擎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震动通过方向盘传到她的手掌心。
她按捺着心潮,挂上挡,驶出了工业部大院。
不急。
这个好消息,她要等凌和平回来了,再对全家人正式宣布。
。
五月一日,劳动节。
清晨六点,齐薇薇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淡金色的线。
法定节日,丹丹和茜茜不上托儿所。
两个孩子还在睡,茜茜把被子蹬到了地上,丹丹的手臂搭在妹妹的肚子上,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两只挤在一起的小鸽子。
齐薇薇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好,两个孩子的脸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光泽。
京郊部队的驻地离齐宅大约四十公里。
凌和平平时坐公交车回来,要先走到驻地门口等车,坐到京市北站,再换两趟公交车,到齐宅的时候通常已经快九点了。
但今天齐薇薇等不及了。
她要去接他。
她换了衣服,检查了车钥匙和挎包。
包的内兜里,那本红色塑料皮的工作证硌着她的手指。
她摸了摸它,像摸一枚护身符。
吉普车驶出胡同口的时候,孙德明正在门口浇花。
他看见齐薇薇开车经过,举着喷壶喊了一声:“薇薇这么早出门啊?”
齐薇薇从车窗里探出头回了一句:“去接和平哥!”
话音未落,吉普车已经拐过了街角。
京郊的道路两旁,白杨树已经长满了阔叶。
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翻动,露出银白色的叶背,像是整排树在拍手。
齐薇薇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路旁的田地里,麦子已经抽了穗,青青的麦芒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四十分钟后,吉普车在京郊部队驻地门口停下来。
哨兵认识这辆车和它挡风玻璃前面的通行证,也认识齐薇薇,朝她敬了个礼。
齐薇薇点点头,把车开进了大院。
凌和平站在宿舍楼下等她。
他穿着一身军装,风纪扣扣得整整齐齐,皮带扎得紧,整个人站得像一棵白杨树。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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