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挤了过来,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襟不放。
吕老没有说话,等着她把情绪压下去。
他看着车窗外面一棵一棵往后退的白杨树,像是在欣赏风景,但眉头是皱着的。
等齐薇薇把手帕从眼睛上拿下来,吕老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了,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齐,你遇到什么事儿了?你尽管告诉我。老头子我啊,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你的困难,我一定尽力给你解决。”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哭成这样,两个娃娃也苦着脸,天大的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茜茜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看这个白头发的爷爷。
她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爷爷,是托儿所的老师。老师让我们站在教室外面,不让我们进去上课。妈妈今天看到了,妈妈打了老师。”
吕老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点一点转过身,看着茜茜。
茜茜说完,又缩回了妈妈身边,但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吕老的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白头发爷爷是可以说话的。
也许是因为他蹲下来的时候没有弯着腰从上往下看她们,而是真正的平视。
“不让进教室?”
吕老的声音沉下来几分,脸上的温和还在,但温和底下渗出了一股冷意,
“多久了?”
齐薇薇放下了手帕。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已经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从三月初开学到现在,两个月了。”她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今天,我亲眼看到的。”
吕老沉默了三秒钟。
他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敲了两下——齐薇薇认出来了,那是四四拍的节奏,强、弱、次强、弱。
但他脸上的神情,跟她上次在办公室里听柴可夫斯基时看到的截然不同。
上次是品茶的表情,这次是掀棋盘的预兆。
“哪个托儿所?”他问。
“小红星托儿所。”
吕老拍了拍膝盖,拍得啪的一声响:“巧了!那个小红星,是不是归——”他仰头想了一想,“是不是归东城区文教局管?”
“是。”
“文教局的老胡是我的小学弟。”
吕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提一个早饭常碰见的邻居,说完之后他看着齐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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