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齐美丹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棉花糖化在舌尖上,
“你呢,是齐美茜吧?丹丹、茜茜,对吗?”
她早就做了功课。
昨天晚上她拿到了丹丹和茜茜的入园登记表,把两个孩子的名字、年龄、家庭住址、家长信息背得滚瓜烂熟。
她甚至用铅笔在登记表旁边写了好几遍她们的名字,写了一整张纸——“齐美丹,六岁”、“齐美茜,四岁”、“姐妹”、“中班”。
丹丹抱着布娃娃,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
茜茜从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阿姨。
“我姓熊。”熊老师指了指自己,然后用手指在空中写了两笔,“就是狗熊的熊。我是你们中班的新老师。”
丹丹和茜茜“噗”地笑了。
两个孩子的笑声清脆得像两个小铃铛碰在一起。
一个大人,介绍自己的姓是“狗熊的熊”——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老师。
她们遇到的老师,要么板着脸,要么笑眯眯但眼神冷冷的,要么像邱老师那样,笑起来都能骂人。
可是这个熊老师,她说自己姓“狗熊的熊”。
茜茜从姐姐身后钻了出来。
她往前挪了挪,歪着脑袋看着熊老师,问:“那邱老师呢?”
熊老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她依然维持着蹲的姿态,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声音平稳:“邱老师回她的户籍地去了。”
茜茜皱了皱小眉头:“那是什么?”
“邱老师回老家了。”熊老师用更简单的话解释了一遍,“她老家在村里,她回去种地了,不再当老师了。”
丹丹和茜茜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孩子的肩膀同时松了下来。
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夸张,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压在肩上的重物被轻轻拿走的松弛。
丹丹抱布娃娃的手不再攥得那么紧了,茜茜往后靠了靠,靠在了床头被子上。
熊老师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鼻子微微一酸,但她忍住了。
她伸出手,把自己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看着丹丹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丹丹,茜茜,邱老师罚站你们,是不对的。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她的错。熊老师今天来,就是代表托儿所、代表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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