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训练科目具体排了多久?
新兵军医的训练量跟战斗兵种一样吗?
有没有因为你是军医就减轻某些科目的强度?
齐梅梅一一回答了。
她说军医的训练量跟普通新兵完全一样,没有减轻任何科目。
最后几天她来例假,照样要跑五公里,跑完了整个人都虚脱了。
凌和平听完,说了一句话:
“你是军医,不是步兵。
你打仗用的是技术,不是体力。
现在部队对于新军医的集训量是过大的,练出来的茧子更多是消耗,对手术刀的稳定性没有帮助。
我已经向梁政委反映这个问题了——京郊部队的梁冰政委,他也在关注新军医的培训体系。”
齐梅梅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说:“和平哥,还能这样?”
她以前在卫生系统里也听过不少关于军队的传说,几乎所有人都告诉她: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提意见,更不要指望改变任何不合理的规矩。
可是凌和平不是那个样子的。
他说他已经向政委反映了——他不是在抱怨,不是在发牢骚,是在用正规的渠道推动改变。
“当然。”凌和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种理所当然的常识,“不合理的东西就应该改。军人服从命令,但命令本身也需要优化。”
齐梅梅没有说话。
但她对凌和平的看法,从之前的“小妹喜欢的人”、“值得尊敬的人”,又加上了一层——“可以信赖的人”。
这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好感,而是一个人遇到了一个同类才会有的判定。
自己从前觉得只能忍受的东西,原来可以改变,也有人在推动改变。
他不是在发牢骚,是在用正规渠道往上推。
他跟那些只知道喊口令的大老粗不一样,客观、辩证,带着脑子活着。
这样的人,在军人里太少了。
齐梅梅把喝干的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军装上的褶子,转身对齐薇薇说:
“小妹,陪我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一趟吧,我得买点东西。置办点家当,还要给部队的小伙伴们带点礼物——我们连里好几个女兵都托我帮忙带东西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个要跟姐妹逛街的小姑娘,不再是之前那个把自己锁在屋里三天三夜的齐梅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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