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片在石桌上,红艳艳的,像是特意摆上去的装饰。
竹椅上放着齐玲玲织了一半的毛裤腿,竹针别在毛线里,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厨房里传来闻素美切菜的笃笃声,混着收音机里字正腔圆的评书——齐达友又在听《岳飞传》。
然后,齐薇薇看见了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同志,非常年轻,感觉也就不到二十岁。
她侧身坐在石凳上,只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僵直,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拧着,指尖都拧白了。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干部服,袖口有点长,几乎盖住了手背,领口的风纪扣扣得紧紧的,像怕一松开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跑出来。
头发剪得很短,齐耳的解放头,别了两根黑色的细发卡。
她的五官好看极了——眉毛细细弯弯的,鼻梁挺直,嘴唇小巧而饱满,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局促。
齐薇薇把网兜放在廊下,端详了这张脸几秒钟。
不是太陌生——她在记忆里迅速翻了一遍,然后对上了号。
有一次她去医院找唐渠,在病房里见过这个姑娘。
当时她拿着一个苹果和小刀,笨手笨脚地削不好,苹果皮断了好几截,唐渠当着齐薇薇的面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废物!削个苹果都不会!你还能干什么吃的?”
骂得这姑娘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又不敢掉。
最后还是齐薇薇看不下去,替她解了围,让她出去了。
这姑娘看见齐薇薇进来,噌地站起来,膝盖差点磕在石桌上。
她鞠了一个躬——不是微微点头那种,是结结实实地弯下腰去,脑袋差点碰到膝盖:“齐、齐薇薇同志,我叫王芳。我是……”
齐薇薇打断了她,语气不冷不热:“唐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王芳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吞咽的动作很明显,喉咙里的软骨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像是在心里把要说的话排练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磕磕巴巴的:
“唐主任让我、让我来请你去见他。他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当面谈。”
“不去。”
齐薇薇的回答几乎没有间隔,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哦。”
王芳垂下了眼睛,脸上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她大概是早就知道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