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空当已经没有了。
齐春春一直侧着头看王芳,王芳低着头用袖子擦眼角,擦完又笑,笑完又哭,她的肩膀轻轻挨着齐春春的肩头。
齐薇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她踩下油门,军绿吉普驶出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院,摇上车窗,往齐宅方向归去。
。
吉普车在胡同口停稳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五月的傍晚来得慢,天色是慢慢变软的,像一块蓝布被水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出了淡淡的灰白。
王芳再次站在齐宅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午那样只坐半个屁股的石凳,没有绞着手指低着头。
她的眼睛看着那扇门——黄铜门环,那些椒图纹,门板上贴着齐达友今年春节写的对联,红纸被大半年的风雨洗得有些发白,但字迹还是苍劲有力的。
那扇门上午还是一道跨不进去的坎,现在已经变成了她要推开的一扇门。
门后面,将是她的婆家。
确切地说,将是她婆家的爷爷奶奶家,还住着她的三个大姑一个小姑——大姑子齐玲玲,三姑子齐佳佳,六姑子齐梅梅,小姑子齐薇薇。
齐家的情况,大哥齐春春,娶了马蓝,生了双胞胎小子,老五齐茂茂还没对象,这些名字王芳在车上已经听齐春春翻来覆去地絮叨过了,但她还是没全记住。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回去写在本子上,慢慢背下来。
她家人丁凋零,这种大家族让她充满新鲜感。
但同时也在暗暗担心,自己能不能受到所有人的喜爱。
毕竟,她虽然知道自己貌美,但是自己其它的条件,实在太差了。
齐春春推开院门,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爷爷!奶奶!我带对象回来了!”
齐达友正在石榴树下给收音机换电池,闻声抬起头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儿子身后那个穿灰蓝干部服的姑娘。
他把老花镜往上一推,电池也不换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呦!是——是上午那姑娘?王芳同志?”
“爷爷好。”
王芳鞠了一躬,这次没有像上午那样脑袋差点磕到膝盖,但还是鞠得结结实实的。
闻素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小跑着过来拉住王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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