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聚集的吵嚷声,渐渐被寒风吹散。
他融入了夜色里,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拐过两条胡同,他走到提前停好的自行车旁边,掏出手套戴上,跨上车。
这两天降温,干冷的风刮过他的脸,冷意让他更加清醒。
他默默地骑着车,后背在短短几分钟内出了一层薄汗,被寒风一吹,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知道唐爱军会是什么下场。
短路电弧的温度接近上千度,在那么小的空间里炸开,对着脸……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为了薇薇,他愿意为了薇薇做任何事。
他是军人,手上不能沾血。
但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唐爱军生不如死。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会引发怎样的多米诺骨牌。
京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一片混乱。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白色光芒照得墙壁上的“为人民服务”标语格外刺眼。
刺鼻的来苏水味道混合着烧焦皮肉的恶臭,让每一个经过急诊室门口的人都忍不住掩鼻。
唐爱军被绑在推床上,两个男护士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整张脸像是被火炭烫过的猪皮,从额头到下巴,黑红相间,满是焦痂和水泡。
头发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几缕焦糊的纤维粘在头皮上。
眉毛和睫毛一根不剩,眼皮肿胀得像两个发酵过度的面团。
他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不是不想喊,是声带在那一瞬间的高温冲击下,已经不怎么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了。
“按住!按住!别让他抓脸!”
急诊科主任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上,已经全是血水。
清创的护士用镊子小心地揭开唐爱军脸上的一块焦黑皮肤,下面是鲜红的真皮层,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唐爱军疼得像杀猪一样乱叫,整个上半身都在痉挛。
走廊里传来张晴天撕心裂肺的哭声,被值班护士挡在外面:“家属在外面等!不要进抢救室!”
张晴天双手抓着护士的白大褂袖子,整个人快要滑到地上:
“大夫,大夫,我求求你了,那是我儿子!那是我的独苗儿啊!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一眼!”
唐渠的脸色铁青,两只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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