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胸口,头发散乱,满脸惊恐,手指颤抖地指着武大夫: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你欺负我一个寡妇吗?!臭流氓!!!”
她的眼睛很亮,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武大夫不是那个被“欺负”的当事人,他几乎都要相信了。
“咔嚓”一声。
一道雪白的闪光晃过武大夫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脸,但这个动作恰好露出了他光溜溜的上半身。
那个举着海鸥牌照相机的人,手指敏捷地转动着胶片扳手,“咔嚓”又是一张。
武大夫放下手。
他揉了揉后脑勺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指尖触到已经凝结的血痂。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他明白了。
他被人算计了。
想清楚这一点,他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好。
被子里的棉絮已经结成一块一块的硬疙瘩,散发着一股多年未曾拆洗的油腻味。
他靠坐在床头的墙上,目光依次扫过门口那几张脸——胖子的得意,壮汉的凶悍,那个“寡妇”眼中转瞬即逝的狡黠。
“你们想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声线甚至比几分钟前向门外人问诊时还要稳,
“如果想要我做手术,就不要伤我。我受伤了,是不可能把手术做好的。”
门口的人面面相觑。
然后,那群人像摩西分海一样,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唐渠走了进来。
看到唐渠的那一刻,武大夫心里最后一个疑惑解开了。
他靠在墙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手术台上确认了病灶位置。
“是你。”他说。
唐渠点了点头:“有胆识。”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背着双手,大衣的衣摆刚好垂到膝盖。
他的脸色算不上得意,甚至连凶狠都算不上,只是很平淡地看着床上那个被算计的男人。
这种平淡,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后背发凉——因为这说明,对他来说,操控一个人的命运,只是一件很平淡的事。
“我需要你给我儿子做角膜移植手术。”
唐渠开门见山,语气是陈述句,不是商量。
武大夫沉默了片刻。
他在手术台上练就了最冷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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