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冲隔壁办公室喊:“老周!打电话!报警!刚才那个是坏人!”
然后又对院子里的孩子们喊:“都回教室里!不许出来!”
她抱着茜茜,打开铁栅栏门,往巷子那边望过去。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她脚边刮过。
没有人。
没有丹丹。
也没有那个穿军装的人。
茜茜把脸埋在熊老师的脖子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清晰得让人心碎:
“熊老师……我要妈妈……我要凌叔叔……我要姐姐……救救姐姐!”
熊老师抱着她,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呢喃道:“都是熊老师不好!都是老师的错!老师一定帮你找到姐姐!”
远处传来派出所民警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哐啷地往这边赶。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带走丹丹的人,已经消失在京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了。
茜茜的哭声,在十一月底的寒风中,被刮得很远,很远。
。
1977年5月24日,星期二,上午十点半。
工业部大楼三层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和蓝图晒印的氨水味。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平行四边形。
整栋楼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和打字机咔嗒咔嗒的敲击声。
齐薇薇在地下一层自己的实验室里,整个身体,伏在那张足有两米长的绘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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