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自己脸上,动作干脆利落。
白色的棉布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冷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然后,他又掏出了另一只口罩,还有一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
那只玻璃瓶只有他拇指那么大,瓶口塞着软木塞。
他拔掉软木塞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一股浓烈的怪味随即就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有点像医院里的消毒水,却又比消毒水刺鼻得多,闻起来让人头晕。
唐渠没有犹豫。
他把瓶口对准口罩,慢慢地、均匀地倾倒。
透明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来,浸透了口罩中间的那层纱布,把白色染成了微微发亮的浅黄色。
接着,他大步走过来。
丹丹没有叫。
她的嘴被那块灰布塞着,也叫不出来。
她只是把后背往墙角里缩了缩,双手在背后下意识地攥紧了。
她看到那只浸了药水的口罩向她的脸压下来,口罩后面那个老头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冷静而专注,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口罩,牢牢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苦味。
先是苦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以后,又被水冲淡了的味道。
然后是凉意,从那块湿透的棉布上渗进她的皮肤里,顺着鼻腔往上蔓延。
丹丹屏住呼吸,但那味道太浓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吸进去了一口,又一口。
她的眼皮开始发沉。
老头子的脸在她眼前开始模糊,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画,颜色和线条都在慢慢地洇开。
她想撑住,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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