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一直在把玩。
哦不对,他进手术室前,把钥匙揣进了裤兜里。
是揣进了左边的裤兜。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出他还特意拍了拍那个兜确认了——钥匙在兜里,硬硬的一小坨。
可是现在,左边兜是空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刚才跟秦护士撕扯的时候,那把车钥匙从他松动的裤兜里滑了出去。
钥匙落在手术室地上,砸在一只翻倒了的弯盘上,又被散落一地的无菌单盖住了一半。
它就躺在那堆狼藉里,无声地、致命地等待着。
唐渠翻遍了身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兜里只有一小包缺了几枚的降压药,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手帕。
没有钥匙。
根本没有。
他站在凌晨的医院住院部楼下,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六岁女孩,身后是狼藉的手术室,面前是空荡荡的走廊。
车门打不开。
他不可能就这样跑出去——他快六十岁了,抱着一个孩子,用两条腿能跑多远?
那一瞬间,他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板往上升,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天灵盖。
他这辈子斗倒过多少人——从二十岁参加工作,到五十岁坐到东城区头把交椅,三十年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也有被人逼到绝路的一天。
他不信命。
他从来看不上那种输了就说“天意如此”的软蛋。
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怀里的丹丹一眼。
这小贱货的脸被走廊的光照得半明半暗,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
唐渠却忽然觉得,这张脸比什么都刺眼。
就是她妈齐薇薇毁了这个家。
是她妈废了爱军的命根子,是她妈把甜甜送进了监狱,是她妈把唐家拆得七零八落。
现在连这个小东西也要坏他的事——要不是为了用她的角膜给爱军做手术,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候,两道光柱从医院大门的方向射了过来。
那是一对汽车大灯,小小的两个光点,在黑夜中并排着变大变亮。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草绿色的拉达小轿车驶入了医院的院子,车头转了一个弯,正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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