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上推开。
她转过头看着齐薇薇,压低了声音说:“齐同志,我们向你道歉,打电话的同志不够严谨,让你受惊了。刚才我们以为孩子不太好,但其实是孩子还没醒,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您进去的时候……镇定一些。”
麻药。
麻药?
齐薇薇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但没有来得及细想。
女民警已经推开了门。
休息室不大,四四方方的,墙刷了半截绿漆,上半截是白的。
窗户上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窗帘,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铺着花格床单的小床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带。
丹丹躺在床上。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鹅黄色小罩衫,是齐玲玲前些天亲手做的。
小罩衫上那一块块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从领口延伸到衣摆,又从袖子蔓延到后背,把淡黄色的布料染得斑斑驳驳。
她的两只小手安静地搁在身侧,手腕上缠着白纱布,纱布被缠了好几层,遮得严严实实。
从纱布边缘露出来的一点点皮肤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残留的暗红色血渍,已经干涸发黑。
齐薇薇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进去。
“她……怎么了?”她的声音又干又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刮过去的,“我的丹丹……怎么了?”
休息室里站了六七个民警,听到这句话,全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往里侧了侧身子。
他们当然知道齐薇薇是谁,也当然知道丹丹遭遇了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唐爱军跟表妹通奸的案子,也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案子里的受害人。
不,她现在又是新的受害人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民警走上前,把手轻轻搭在齐薇薇的胳膊上。她的声音很柔和,带了点京郊的口音,声调慢悠悠的,像是怕惊着什么:“齐同志,你别激动,别激动。孩子只是被麻醉了,还没醒。大夫已经看过了,血压、心跳都是正常的。等麻药劲儿过了,她自然就醒了。”
齐薇薇怔怔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女民警吞咽了一下,又往下说。她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齐薇薇的脸色:“你前夫唐爱军,几天前修保险丝的时候,被电弧炸伤了眼睛,双目失明了。医院说唯一恢复视力的办法就是做角膜移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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