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记录本,或者别过脸看窗外。
他们见惯了受害人家属的哭喊和崩溃,但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叫也不闹,她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流泪。
而这种安静,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女民警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转过身去,用袖口拭了拭眼角。
。
时间倒回三天前。
1977年5月24日,星期二,下午三点多钟。
仙河县。
供销社的门帘是用五颜六色的旧布条编的,被无数双手掀得油光发亮。
门帘外面是明晃晃的太阳地,门帘里面是阴凉凉的柜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酱油、白酒、雪花膏和江米条甜腻味儿的复杂气息。
胖大姐售货员把最后一包蜂蜜江米条用牛皮纸包好,麻绳绕了三圈,打了个十字结,再用手指一勾一拉,勒出一个漂亮的活扣。
她把五包江米条在柜台上码成一摞,像一摞金黄色的砖头。
“同志,都给您装好了,五斤,五包。风筝三只,江米条五包,一共七块三毛五,加收四尺布票。”
凌和平从兜里往外掏钱,掏出来的票子有新有旧。
他把钱和布票一张一张数好了放在柜台上,然后弯下腰,一手拎起那摞江米条,一手拎起三只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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