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脱了军装也没用,他的身板在那儿搁着呢。
一米九的大个子往柜台边上一戳,比旁边那个放糖果的木头货架还高出小半个头。
肩背挺直,两条腿自然分开站立,重心微微偏前——这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姿势,这是当兵当了十几年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许斌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钟,但凌和平知道他在被人打量。
从头到脚,然后是手——手里的老茧位置、虎口的磨损痕迹,然后是体型和站姿。
许斌收回目光,又压了一下帽檐,对售货员道:“再来两瓶酒,对,就要那个。”
他指着一种包装上印着“燕潮酩”三个字的白酒。
凌和平再次搭话,用浓重的京市口音道:“行啊同志,会挑啊。这酒劲儿可大,比那老白干儿和十里香强多了!”
他指着货架上的另外两种酒。
“你是京市人?”
许斌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凌和平点点头,露出一个热络又带点傻气的笑:“土生土长的!”
许斌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一秒,然后略微放松了一点。“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凌和平心里警报拉满。
来了。
这是试探。
他太清楚了,这就是拉人下水的第一步——摸清底细。
是的,凌和平在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