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确认事实而已,
“他为什么要绑架丹丹?”
齐达友把花镜啪地往桌上一搁,嘴唇抖了抖,声音里头终于透出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唐爱军那个遭瘟的东西,修电表箱,把自己眼睛炸瞎了!
唐渠那个杀千刀的,他绑架了丹丹,要把丹丹的眼角膜换给唐爱军!”
凌和平站在那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耳朵边上引爆了一颗炸弹。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闻素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手绢,手绢被她绞了又绞,已经皱成了一团。
她没有注意到凌和平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她说唐渠是怎么在配电房爆炸之后找到武大夫的,是怎么用仙人跳拍下武大夫的照片逼他就范的,武大夫又是怎么在手术前的关键时刻从三楼气窗逃跑、沿着水管爬下去、一路跑到派出所报案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在颤抖,但条理清楚,一句一句地把那个不眠之夜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还原了出来。
凌和平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堂屋的地面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感觉到胸口那一块地方越来越凉,越来越沉,像是有人往里面灌了铅。
他的脑子里所有的零件都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否定这个事实——唐爱军被炸瞎双眼,正是因为他在配电房里动了手脚。
而他之所以要让唐爱军中招,是为了保护齐薇薇,是为了给那个畜生一个教训。
然而,这个教训,这个他自以为正义的私刑,竟成了砍在丹丹身上最重的一刀。
唐渠要为儿子找角膜,于是绑了丹丹。
如果不是武大夫在最后一刻守住了底线,丹丹现在已经被摘除了双眼。
甚至……唐渠会不会毁尸灭迹?!
是他凌和平——是他的一次没有考虑周全的鲁莽行为,把丹丹推到了那个手术台上。
推到了可能的、更严重的一切之上。
可以说,是他举起刀,捅在了丹丹身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被拽住的、没能发出来的痉挛。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闻素美还在絮絮地往下说,说丹丹被关在唐爱军那臭气冲天的房间里整整三天,说唐渠用的是乙醚,把丹丹生生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