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跟他们约好了碰头地点,挂断电话的时候,凌和平已经把吉普车从胡同口开了过来,发动机在门外突突突地响。
京市六月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和路边槐花的甜腻香气。
凌和平熟练地穿过几条街,在铁路局家属院门口接上了齐壮壮。
齐壮壮今天穿了一件褪色的军绿色汗衫,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绷得紧紧的,一上车就拧着眉头问:“什么人闹事?”
齐茂茂从胡同口跑过来,上了车,坐在后座上闷声不响,只是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又撸起了袖子。
小杂院,藏在一条窄得连吉普车都开不进去的胡同里。
胡同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翻着灰绿色的背面。
四个人下了车,沿着胡同往里走,还没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吵嚷声。
不是一个人在喊,是两个粗哑的男声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的嘶喊,还有个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在吼。
小杂院的木门虚掩着,门板上一道裂缝从中间直劈到底。
齐壮壮推开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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