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昨夜去世。这间房子是王芳父亲留下的私产。这两位——”
他指了指地上的大赖和二赖,
“一大早就冲进来打砸抢夺,要占房子,还要做主把王芳嫁出去。”
陈大赖侧躺在地上,用一种“我跟你没完”的眼神盯着凌和平:
“你是当兵的,你就能蛮不讲理了是吧?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公安同志,当兵的把我们捆了,还打了我们——您看看我这脸上的伤!”
他把自己那张被地面磨破的脸,伸了出来。
齐春春攥着拳头,声音气得发抖:“胡说!我大哥和和平哥根本没有打你们!从把你们制服到捆绑,全过程有这么多邻居看着!打了就是打了,没打就是没打,由不得你空口白牙污蔑人!”
陈二赖见势头不对,立刻换了打法。
“看伤吧,就看伤吧,我要上医院,我浑身疼。”
他在地上扭了两下,动作幅度很大,麻绳在青砖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刚才这个当兵的,都把我骨头拗断了!我要住院!我要住院休养半年!他得给我报销!”
孙公安背着手,在一地狼藉中踱步。
他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瓦罐的残片,上面还贴着半截“为人民服务”的褪色标语。
他把瓦罐残片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沉了下去:“这些锅碗瓢盆,是你们俩动手摔的?”
陈大赖梗着脖子:“是我们摔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我们南边儿人,白喜事就是要摔碗摔盆。这叫排面儿,公安同志您少见识了。”
孙公安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忽然笑了一下:“排面儿?你爹你娘当年被你们腊月天轰出老宅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们铺排面儿?”
陈大赖的脸涨成了猪血色。
孙公安转过身,对围观的人群提高了嗓门,不是严厉的呵斥,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带着老北京胡同腔的喊话: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看够了没?到点儿了,回家做饭去!有啥热闹看得比饭还香了?”
人群里有人哧哧笑了几声,三三两两地往院门口撤,像一层被风吹退的潮水。
孙公安又交代手下两个年轻公安把现场拉个简易的警戒线——其实就是从兜里掏出一卷白线绳,在屋门口拦了一道。
然后他看了地上的两个人一眼:“走吧,去派出所说说。”
这时,王芳的弟弟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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