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不相称。
齐薇薇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瘦得像根竹竿,肩胛骨隔着单薄的衣裳都看得见轮廓。
可就是这样一副身板,硬是扛下了接骨的疼。
医生又开了一些药,细细叮嘱了怎么吃、怎么换药。
走出骨科时,王龙仔仔细细问了多少钱,把每一个数字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暗暗记了下来。
齐薇薇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些发涩。
这孩子太倔了。
让人心疼。
但是,也是个麻烦。
她前世浸淫商场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越是穷,越是倔,越是不肯低头,就越是容易撞得头破血流。
这种棱角对于穷人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地致命。
她几乎可以预见,这种棱角,会给四哥的婚后生活带来哪些麻烦。
但那是四哥的日子。
她无权干涉。
齐薇薇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龙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走吧,还得去办你妈妈的后事。”
王龙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孩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从母亲咽气、两个舅舅打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了那副单薄的身体里。
这当口,齐茂茂已经领着殡仪馆的大卡车,拉走了王芳母亲陈大丫的尸体。
条件简陋,只有一个担架,一片油布裹着陈大丫的尸身。
油布是那种最便宜的土黄色油布,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
王芳、齐春春跟尸体一起坐在车斗里。
齐春春扶着王芳,王芳抱着膝盖,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裹着她母亲的油布。
到了火葬场,齐茂茂已经打好了关节。
这年头,火葬场也是要排队的。
但齐茂茂在轧钢厂当电工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塞了两包烟,说了几句好话,就插队火化了。
一小时后,王芳抱着母亲温热的骨灰,再次哭得肝肠寸断。
那骨灰盒是齐春春掏钱买的,最贵的那种,木头做的,有松鹤雕花,还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漆。
抱在怀里,带着微微的炉膛温度。
齐春春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哭。
王芳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骨灰寄存在了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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