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又没有被催。
晚上,二人再次回到了齐宅。
齐薇薇把今天的事跟爷爷奶奶说了。
齐达友和闻素美对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
“凌老哥又结婚了?”齐达友摘下老花镜,抹了抹眼睛,“他今年多大来着?”
“七十八了。”
“七十八。”齐达友叹了口气,“不容易啊。”
闻素美倒是很感兴趣:“那位袁奶奶,还会做荷花酥?”
“会,和平说他小时候吃过的,一千层花瓣。”
“一千层。”闻素美咋了咋舌,“光听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出身。寻常人家的女人,谁会做这个?”
齐达友重新戴上老花镜,又拿起了报纸。但他翻了翻,又放下了。
“等凌老哥安顿好了,咱们得请一顿饭。”他看着闻素美,“就在家里摆一桌,隆重些。”
闻素美点点头:“那是自然。”
。
接下来的几天,齐薇薇和凌和平又往松鹤居和部队小院跑了几趟。
袁奶奶很快适应了松鹤居的生活。
她每天清早起来,会拿一块雪白的抹布,把全屋的家具擦得干干净净。
她擦东西很讲究,抹布要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块,从一边擦到另一边,一排一排地,既不会漏掉角落,也不会把桌子上的东西碰倒。
擦完了家具,她会去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坐一会儿。
这颗石榴树不如齐宅那颗树干粗,但更矮壮一些。
石榴花开得正好,偶尔有花瓣被风吹落,飘在她花白的卷发上,她也浑然不觉,只是眯着眼睛看那些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更多时候,她会拿出一只针线笸箩,坐在石榴树下开始缝补。
第三天,袁奶奶开始给厨房里的灶台添置东西。
松鹤居的厨房本来空空荡荡的,这几天,被凌和平陆陆续续搬进来一个大灶、一口铁锅、一套案板和刀具,还有各种零零碎碎。
第四天,齐薇薇来的时候,她端出了一盘荷花酥。
真正的一千层荷花酥。
酥皮层层叠叠,薄如蝉翼,每一层都透着浅浅的粉红色。
拿在手里,都不敢用力,怕酥皮簌簌地往下掉。
咬一口,酥脆的皮在嘴里化开,里面是莲蓉馅,甜而不腻,带着荷花的清香。
齐薇薇咬了一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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