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成计算,因为他的感知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千万个平行宇宙,意味着数千万亿个潜在连接。虽然并非所有连接都被激活,但即使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网络。
陈墨尝试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展开,覆盖整个网络。刹那间,无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感知——
他感知到了宇宙A-7342中一颗蓝色行星上的雨季,雨水敲打在古老的石屋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感知到了宇宙B-1928中一场星际战争的最后一刻,两艘旗舰在虚空中同归于尽,绽放出短暂而壮丽的光芒;他感知到了宇宙C-5567中一个新生文明的第一次艺术创作——他们用引力波在星空中绘制出了一幅抽象的图案;他感知到了宇宙D-8901中一个孤独行者的沉思,他行走在永恒的冰原上,思考着存在的意义……
这些信息流如同无数条河流,同时涌入陈墨的意识海洋。起初,他还能勉强应对——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1000,远超任何常规生命的想象。但随着信息量的指数级增长,他开始感到吃力。
太多了。
太多了。
千万个平行宇宙,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历史、文化、生命、事件。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事情在发生——星系的诞生与毁灭、文明的兴起与衰落、个体的喜悦与悲伤、分子的运动与原子的衰变。如果陈墨试图感知所有这些,他的意识将会被彻底淹没。
陈墨试图同时追踪一万条信息流,成功了。他试图同时追踪十万条,勉强可以应付。但当信息量达到百万级别时,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反应时间明显延长。而当千万级别的信息同时涌入时,他彻底支撑不住了。
他感知到了一个婴儿在某个宇宙中的第一声啼哭,感知到了一位老者在另一个宇宙中的最后一次呼吸,感知到了一场婚礼的欢笑声,感知到了一场葬礼的哭泣声,感知到了科学家们发现新定律时的狂喜,感知到了战士们面对死亡时的恐惧。这些情感和信息如同无数把锤子,同时敲打着他的意识。
"唔……"陈墨皱起眉头,感到一阵眩晕。他的意识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处理器的温度急剧上升,随时可能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膨胀,仿佛要被这无尽的信息撑爆。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每一条神经通路都在燃烧。他的感知变得混乱,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
在这种混乱中,陈墨经历了一种奇特的状态——他同时感受到了千万种矛盾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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