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端庄,和从前一样滴水不漏。
淳嫔在心里冷笑一声——生了儿子有什么用?陛下连碰都不让她碰,亲儿子满月宴,坐在那里跟个摆设似的。
她端起酒盏遮住嘴角,对旁边的宫女低声说了一句:“咱们皇后娘娘倒是沉得住气,儿子被抱走了,眼皮都不抬一下。”
宫女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给她添酒,她摆摆手说没意思,把酒盏搁下了。
康嫔坐在皇子席旁边,正低声和六皇子说着什么,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七皇子的方向。
方才皇帝抱着阿珩从她面前经过时,她仔细看了那个孩子的脸——眉眼确实像陛下,但和皇后一点都不像。
她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转头对旁边的荣嫔笑着说了一句:“七殿下生得真好,和陛下真像。”
荣嫔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接话。
命妇们坐在偏殿,按品级依次排开。
沈庭之的夫人刘氏坐在最前面,穿一身簇新的一品诰命礼服,头上的赤金衔珠步摇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
从开席起她的话就没停过——“七殿下生得真好,那眉眼,那下巴,一看就是陛下的骨肉,想必来日里登临大宝,也定有陛下的风范。”
坐在对面的,是新晋兵部尚书夫人孙氏,把茶盏放下,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太子还没立呢,沈夫人倒是想得远。”
刘氏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用手帕按了按嘴角,声调比方才更高了几分:“赵夫人说得是。
不过陛下亲口说了元嗣——元嗣不就是太子吗?早立晚立,不过是差个好日子罢了。”
孙氏没接茬,端起茶盏继续喝茶,旁边的几位命妇,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袖。
礼部尚书周毓文,坐在殿内靠近殿门的位置,他是今晚满月宴的实际操办者。
从太和殿的席位安排,到明德门外的太平灯楼,从御膳房的菜单,到太常寺的礼乐,每一个细节都是他盯着办的。
此刻他端着酒盏,接受旁边几个同僚的敬酒,嘴上谦虚着“不敢当不敢当”,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灯楼高九丈九,比元宵灯会的规制,还翻了一番;
太和殿六十四道主菜,八道点心,八道汤,每一道菜的食材,都是他亲自派人采办的;
方才陛下难得夸了一句“办得不错”。
这四个字,够他在礼部尚书的位子上,稳坐好几年。
何慎之坐在他旁边,低声和他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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