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鼻翼还在一翕一翕,但不再是那种急促的、让人心惊胆战的翕张,是平和的、安稳的。
他吃着吃着,便在她怀里睡着了,眉头舒展开了,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
周济之来请平安脉时,跪在地上诊了许久,然后抬起头花白的眉毛微微舒展。
说了一句让皇帝等了整整三天的话——“殿下热已退净,脉象趋平。
此番凶险已过,只需好生调养,便可渐次复原。”
皇帝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阿珩,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嘴唇不再干裂,小脸不再烧红,只是还苍白着。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不是烫,是温的。
“以后还会这样吗。”她问。
周济之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此番是外感风邪,引动内热,病根不在风邪,在先天不足。
早产两月,肺经最弱,此番高烧三日,虽已退净,但肺经已受了损,往后每逢季节更替、天气骤变,殿下都可能复发咳喘。
臣不敢瞒陛下——殿下日后恐怕要比寻常孩子瘦弱些,长得慢些,也比寻常孩子更容易生病。
若调养得当,或可渐渐强健;但若再有大的波折——”
他没有说下去,皇帝知道他想说什么,若再有大的波折,未必能再扛过来。
她低头看着阿珩,他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而平稳,浑然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她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那就让他不生病,乾清宫的窗户,以后他身边,任何时候不能少于两个太医轮值,药方每一剂,朕都要亲自过目。”
周济之磕了个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太医院的铁律上,锦瑟端了碗新煎的药进来,皇帝接过去用勺子喂阿珩。
他睡得迷迷糊糊 不肯张嘴,皇帝便把勺子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碰,低声说了句“阿珩,喝药”。
他竟像是听见了,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让她把药灌了进去,喝完了药,他趴在她肩上,脑袋歪歪地靠在她颈窝里,小手搭在她肩头。
他没有再睡,睁着眼睛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是婴儿吃饱了奶心满意足之后无意识的、从嘴角漫上来的笑。
但皇帝看见了,锦瑟也看见了。
皇帝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发顶,没有说话。锦瑟转过身去擦眼泪。
乾清宫外那些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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