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跪在人群最前面,她额角上的伤口还裹着阿珩那块帕子,帕子已经被血洇透了好几层,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虔诚地朝御舟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再抬起头来时,脸上那层被生活磨了多年的灰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极淡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来的,是光。
阿珩站在皇帝身侧,看着面前这片跪了一地的地方官和石堤上黑压压的百姓,那些官老爷的顶戴花翎,在河风里微微发颤,那些百姓的脊背,在龙旗下,终于挺直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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