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了出来。
西侧门在行宫西边的配殿后面,是平日里,专门给苏州本地官员和差役进出用的。
门口没有禁军站岗,只有一个极老的门房坐在条凳上打盹。
他们贴着回廊的墙根走过偏殿时,差点撞上两个抬着食盒的宫女。
赵平反应快,一把将阿珩拽进廊柱后面的芭蕉丛里,王禹州跟着蹲下来,扇子掉在地上也不敢捡。
那两个宫女端着空食盒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揉着眼睛,说真是见了鬼了,刚刚看见一个黑影过去了。
赵平蹲在芭蕉叶底下,捂着嘴不敢笑出声,王禹州拿手直敲他的头。
宫女走远后,他们继续往前挪,从偏殿到西侧门这段路很短,但中间,要经过一排专给苏州本地官员备的候见室。
赵平一个箭步从候见室门口冲过去,靴底在石板上啪地响了一声,王禹州紧跟在后面,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拖进了门洞的阴影里。
阿珩最后一个跑过来,他的布鞋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但他跑完之后,停下来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那是吓的,喘匀了抬起头说,赵平你的脚,比马蹄还响。
赵平说殿下你现在是弟弟,不能教训哥哥。
阿珩挤着眼睛,说大师兄,你下次把靴子脱了再跑。
赵平说那不行,我新换的裹脚布有个洞。
西侧门的门房还在打盹。
他们三个人从门洞里鱼贯而出时,那个老门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大概以为又是哪个衙门的差役来送公文,反正每天都有好几拨人进进出出,他才懒得一个一个看。
等三人匆匆跑过,门房目送他们走远,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屋顶上蹲着的两个暗卫,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沿着屋脊掠过;
出了侧门,便是苏州城的街巷。
晨光正从屋檐之间的缝隙里洒下来,把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温润的暖灰色。
街两旁的铺子刚开门,布庄的伙计正把一匹匹靛蓝布匹搬到门口的架子上。
药材铺的老板蹲在门口用铜杵捣药,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烧起来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巷口传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新蒸的糕团,混着河风腥味和桂花甜香的复杂气息,比行宫里任何一种熏香都好闻。
阿珩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在码头上吃过的那个芝麻烧饼,想起卖菱角的小姑娘,想起蹲在书摊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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