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出声,只是拿袖子,压着声音抽泣。
靖北侯直接进了御书房,他是老臣,在边关打了几十年的仗,有资格在御前坐着说话。
皇帝赐了座,他谢了恩,坐下来之后没有绕任何弯子:“陛下,老臣今日来,不是为了给外孙求情。
六皇子犯了错,该罚,他在金水桥动手殴打兄长,藐视君父,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他顿了顿,“但老臣想请陛下考虑一件事——六殿下倒了之后,谁来制衡二殿下。”
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得敲击,没有打断他。
靖北侯继续说:“二殿下今日在金水桥出言相激,陛下比老臣更清楚。
一个心思深沉至此,甚至能让工部的宿吏都另眼相看的人,为臣可为能臣,可生在天家……
若六皇子倒了,他面前就再也没有障碍了。到那时,他会把谁,当成下一个要扳倒的人?”
他没有提萧珩的名字,但两个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靖北侯略作停顿:“六殿下蠢笨,但蠢人也有蠢人的用处,他如今恨毒了二殿下,一朝脱困,必然以牙还牙。
二殿下受人牵制,也不能为患。”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靖北侯花白的头顶,落在舆图上。
“你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还对朝堂了如指掌,真是难为你了。”
靖北侯极立刻躬身“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斗胆揣摩圣心,故有此言。”
皇帝看着他,:“萧珣的命,朕本来也没想要,你年纪大了,拢共就得了这么一个外孙,得给你留着。”
靖北侯立刻起身,叩首“臣,谢主隆恩。”
“边关风沙大,日后就留在京中,颐养天年吧。”
“臣谢陛下体恤。”
靖北侯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今日的话句句都是僭越,可也唯有如此,能保萧珣一命。
萧珹接到禁足的口谕时,正在喝茶,他的颧骨上,还留着萧珣那一拳留下的淤青。
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有消,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喉结处传来的钝痛。
宣旨的内侍走后,他依旧端着茶盏,坐了好一会儿。
父皇的处置他猜到了七八分——老六在朝堂上被弹劾,在金水桥上先动手,是满朝文武都看见的事实。
本来此番,老六必定声名狼藉,就此圈禁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他,借着弹劾老六的功劳,和挨打一事也能更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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