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腿不能动,周太医说了要卧床静养,你才刚醒,不能起来,奴婢这去叫他进来。”
“孤自己去找他。”
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带着遮不住的虚弱,但也带着不如质疑的执着。
锦瑟了解他,也熟悉这种语气,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又叫了两个内侍抬来一把带扶手的便椅,先把他从床上挪到便椅上。
萧珩没让人抬着他,他的左腿直直地伸在前面,脚踝以下缠着厚厚的绷带。
但他固执的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强撑起身子,艰难的挪动着步伐,走向门口。
佑安跪在门外,不是跪在廊下,是跪在门外的碎石地上。
那些碎石,是昨天塌方时从山上滚下来的,还没清扫干净,凹凸不平。
他自毁似的跪在那些碎石上面,低着头,十根手指全缠着纱布——指甲全断了,有的从中间裂开,有的整个翻起来。
昨天太医给他处理伤口时,罕见的说了半句,你这双手在受罪就彻底废了。
但他扔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般跪在那里。
从昨天晚上,殿下被送进来之后,他就跪在那里。
他差点把殿下弄丢了,他在殿下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接住殿下。
佑安从小在卫所里长大,挨过鞭子,蹲过禁闭,饿过不知多少天,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但昨天那片玄色衣角,从他指尖滑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从胸腔里活生生拽出去踩碎了。
碎石的棱角硌进他的膝盖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听见门开了,带着久违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萧珩扶着门框,低头看着佑安,没有废话,他知道这没用。
萧珩忍着什么强烈的眩晕,扶着门框弯下腰,伸出手攥住佑安的手腕,用力一拽。
他拽不动——断着一条腿站都站不稳,哪有力气把一个大活人从地上拉起来。
但他还是用力,拽着佑安的手腕不肯松。
“”起来。”
“奴才没有,没护住殿下。”
萧珩像是被巨石堵住胸口,憋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佑安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砖上,没有再说。
萧珩攥着他的手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在那条岩缝里醒过来的时候,腿断了,头晕得想吐,到处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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