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医生,我这皮外伤,吐两口唾沫都能好,真没必要裹成粽子。”陈汉文看着那厚厚白纱布,有些哭笑不得。
“陈营长,那可不行!”
军医手下劲儿一点没松,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狂热,“你现在可是全军的大英雄,是委座亲自点名的党国悍将!”
“现在全军上下都盯着归德,盯着你呢,前两个小时,行营慰问团刚走,要是让长官们看见您带伤巡营,我这军医也就干到头了!”
陈汉文听得嘴角一抽,心里暗自吐槽,
合着国府也紧着搞造神运动呢?
非得把我包扎得跟个重伤员似的,才显出勋劳卓越?
包扎停当,陈汉文披上军服,照例走向后院巡视残部。
赵大山这货命硬得出奇,柳河车站那一仗,他开着铁甲车在弹雨里横冲直撞,下车时除了熏了一脸黑灰,愣是连根毛都没掉。
可此刻这位粗汉子蹲在墙根下,眼圈通红。
“营长,柳河车站那一宿,全营八百个弟兄拉上去,刚才清点了一下,喘气的剩下不到一半了!”
赵大山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语气竟有些哽咽。
一旁徐立鸿也没好到哪去,胸口斜绑着渗血棉纱,花机关枪托上全是干涸血迹。
“营长,突击连……没剩几个响动了!”
“发时一百二十号人,现在能端枪的不足六十个,减员过半,排长、班长死了一茬又一茬!”
陈汉文闻言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自今年三月份起,他就像个守财奴一样,在各个战场上一点一滴攒着军队本钱。
从坊子车站一群老兵开始,他挖空心思搞装备、扩编制,柳河车站战前,全营算上后勤近八百人,规模直逼一个步兵团。
可谁成想仅仅一场血战下来,陈汉文又被打回了原型,重新变回了那个“连长”。
这不仅仅是数字减少,更是血肉剥离。
一连、二连、三连里,那一张张黝黑面孔多是坊子火车站带出来的老底子,那是陈汉文来到这个时代后,同生共死、朝夕相处的兄弟!
而突击连更是百里挑一好手,之前几场战斗都没舍得让突击连上阵,结果全填在了柳河车站调度室烂泥里!
不仅是人,连家当也打光了。
陈汉文看向营地角落,炮兵排现在只剩三门迫击炮,其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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